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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153章 汗珠顺着下颌滑落,滴在胸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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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傅宴宸眉头微蹙,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腕间,没再多想,继续往前走去。

    周身的气场却冷了几分,显然心情不佳。

    竹林后面,周子逸和凌小荷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凌小荷皱着眉,看着白樱搀扶着凌楚儿渐渐走远的背影,轻声道:

    “我们家没有这号人啊,她从哪找来的人?”

    周子逸也道:“听说话的语气,也不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。”

    而且凌楚儿来参加节目,也就是这一两天的时间。

    周子逸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地摇摇头:“不管她是谁,刚才打掉盒子的人,绝对不是她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黑影消失的竹林深处,眼神凝重,“那人身手很快,出手角度刁钻,明显是练家子,而且对这片地形熟得很。

    现场还有第三个人,趁着乱子跑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跟在傅宴宸身后,一同折返。

    不多时,两道黑衣人影从竹林里折返回来,走到傅宴宸面前,微微低头,语气带着愧色:

    “三爷,对方太熟悉地形,钻进密林里跟丢了。没看清脸,只确定是个男人,个子很高。”

    傅宴宸脸色微沉,眸色深了几分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
    “加派人手,封山搜。”

    他丢下一句话,转身进了小院。

    离小院不远的另一处独栋院子里,漆黑一片,没有点灯。

    一道黑影从院墙外翻进来,落地无声,连脚下的积水都没溅起多少。

    他靠在院墙后,静静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,确认没人追来,才缓缓直起身,一步步走了进去,动作轻得象猫。

    关上房门,按下壁灯开关。

    暖黄的灯光亮起,照亮了男人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抬手摘掉头上的黑色兜帽,随手扔在旁边的沙发上。

    乌黑的发丝微微汗湿,贴在饱满的额角,露出一张精致俊美、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脸。

    是金慕白。

    他扯了扯领口,单手脱下身上的黑色上衣。

    上衣的肩线处破了一道口子,还沾着烧焦的痕迹,是被凌央央的金针和雷符划破的。

    布料滑落,露出精瘦挺拔的身形。

    宽肩窄腰,八块腹肌线条利落分明,肌理流畅,充满了力量感。

    可在他的左肩到后背处,一道长长的划伤横贯而过,还在渗着血。

    是被白玉扇骨划出来的,伤口边缘带着淡淡的金色灵气,阻碍着伤口愈合。

    胸口也有一片淤青,是被凌央央那一掌震出来的。

    金慕白走到浴室,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,放在洗手台上。

    他对着镜子,侧着身看了看后背的伤口,眉峰都没皱一下,象是早已习惯了这种程度的伤。

    他拿出碘伏、棉球,还有缝合针和羊肠线。

    指尖捏着酒精棉,直接按在伤口上。

    酒精刺激伤口,传来尖锐的刺痛,象是无数根针在扎。

    金慕白神色不变,下颌线绷紧,另一只手稳稳地拿着缝合针,指尖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。

    穿针、引线、刺破皮肉、打结,一气呵成,连呼吸都没乱半分。

    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,汗珠顺着下颌滑落,滴在胸肌上,慢慢滚过腹肌线条,带着一种野性又克制的张力。

    缝完最后一针,他剪断线头,用纱布简单包扎了一下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他才微微松了口气,指尖忽然碰到了伤口边缘一个硬硬的小东西,嵌在皮肉里,带着点凉意。

    他眉头微挑,拿起镊子,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两下,从皮肉里夹出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那是一片极小的白玉碎屑,比米粒大不了多少,通体莹白温润,还带着淡淡的、清冽的灵气。

    是刚才交手时,白玉小扇的扇骨碎片,嵌进了他的皮肉里。

    玉屑干净、纯粹,带着一股让人莫名心安的灵气。

    沾着他的血,却半点不被侵染,依旧莹润透亮。

    金慕白捏着那片玉屑,放在灯下看了看。

    冰凉的玉质贴着指尖,他忽然低笑了一声,笑声低沉,带着几分玩味。

    他用指尖捏着那片小小的玉屑,慢慢凑到唇边,轻轻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冰凉的触感落在唇上,金慕白眸色渐深,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。

    他看着窗外的雨夜,指尖转着那片玉屑,薄唇微勾:

    “凌央央……果然是你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灯光昏暗,男人指尖的白玉碎屑泛着微光,象一颗落入黑暗里的星。

    一进门,凌央央就感觉到客厅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。

    傅宴宸坐在沙发上,膝上的平板计算机屏幕亮着。

    他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,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。

    见到凌央央推门进来,他的目光极快地从她身上扫了一遍——

    最后停在她裤脚上那片沾了泥水和青笞的污渍上。

    确认她除了裤脚有点脏、头发有些凌乱之外,身上没有任何别的伤,他一句话都没有说,站起身转身就上了楼。

    江辞快步跟上来,路过她时,飞快递了个“夫人您多担待”的无奈眼神,一溜烟追了上去。

    凌央央站在原地,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他这是怎么了?

    身后飘来一声忍俊不禁的低笑。

    转过头,裴渊站在身后,将拳头虚抵在唇边,但嘴角上翘的弧度实在太明显。

    凌央央更莫明其妙了。

    “上楼说。”她没纠结太久,抬步往楼梯走。

    二楼客房的暖光灯拧亮,晕开一圈柔和的光。

    裴渊先拉了椅子示意李曼坐下,指尖刚碰到她肿得老高的手腕,就被凌央央出声拦住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她拉开一把椅子,在对面坐下,“无故动手伤人,不先道个歉?”

    李曼的脸瞬间白了几分,唇线抿得发紧。

    她抬眼扫过凌央央,又落向她膝头那只灰兔子,终究还是垂下眼,声音压得很低:

    “方才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出手,对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我当时以为——你们两个跟那个高个子一样,都是冲着山神来的。

    这口井被太多人盯上了,我不敢赌。”

    凌央央指尖挠了挠掌心底下软乎乎的胖团子,语气坦然:“我们确实是冲山神来的。”

    她膝头蹲着的灰兔子,两只前爪抱着块削好的苹果,啃得咔嚓响。

    圆溜溜的红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,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在林子里炸毛竖耳的凶相。

    软乎乎一团,像团沾了灰的棉花糖。

    这便是他们要找的正主——青冥山真正的山神。

    李曼眼里先是错愕,随即又缓缓摇了摇头:“不一样。那人是来抢山神的。

    他想解开井底的全部封印,可你刚才出手,是在帮山神镇住井里的煞气。”

    “忍一下。”

    裴渊的声音忽然插进来。

    他指尖扣住李曼错位的腕骨,话音未落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脱臼的骨头已然归位。

    李曼闷哼一声,额角渗出细汗。

    裴渊动作不停,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一卷墨绿色的药膏,指尖挑开均匀抹在腕间,又用纱布细细缠了一圈,动作细致而利落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他收了手,抬眼看向李曼,“轮回井下,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这话一问,膝头啃苹果的咔嚓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灰兔子叼着半块苹果,两只残破的耳朵唰地竖起。

    李曼脸上的血色也褪了几分,指尖微微蜷起。

    她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:

    “你们在节目组拿到的那本山民日记,不是真的。

    是节目组照着一些查阅到的资料,为了节目效果杜撰出来的。

    真正的轮回井,并不是山神庙的遗物,而是洪武年间,我们张家先祖参与布下的一口镇邪井。”

    洪武年间,青冥山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。

    那时候山上还没有这座古寺,只有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,和一条被往来客商踩出来的羊肠小道。

    不知从哪一年开始,山里开始闹山煞——

    那是一头不知道在深山里活了多少年的老山魈,被地底渗出来的阴气侵染之后,异变成了半妖半煞的怪物。

    它昼伏夜出,专挑走夜路的客商和上山砍柴的山民下手。

    失踪的人越来越多,山脚下好几个村子的人吓得都不敢上山了。

    后来人们发现,每当他们聚集起来敲锣打鼓大声吆喝的时候,那山煞就不敢靠近。

    山民们便在山坡上搭了一个极简陋的小庙,供了些山里的野果和打来的野鸡,指望能平安。

    谁也没想到,这庙刚搭好没几天,便有一位路过的仙家,循着香火和煞气找上门来。

    那是一只不知道修行了多少年的仙兔,师从“长耳定光仙”(详见《封神演义》)。

    论辈分,是封神时代便跟着师祖上过战场的灵兽。

    他路过青冥山时感应到此地阴气冲霄、怨煞缠山,便化作一个身形清瘦的年轻男子。

    在山中探查了整整七日,找到了山魈的老巢,与那山魈激战了一天一夜,终于将它镇在了附近的一口枯井之下。

    山民们感激涕零,便挨着这口枯井,修了一座正儿八经的山神庙,为他塑了金身,日日供奉。

    仙兔也在庙里住了下来,一边享受香火,一边用自身的神力净化井底的煞气。

    闲遐时便化成人形,在山里采摘草药替山民治病。

    有一个年轻的山民,主动提出愿意留在庙里做些洒扫打杂的活儿。

    他每天替仙兔打扫神象前的香灰,整理供桌,替他把山民们送来的贡品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仙兔觉得这小伙子心诚又勤快,便将他留在身边当了个庙祝。

    好景不长。

    之后那几年,不是大旱就是大涝,青冥山的庄稼几乎颗粒无收,饿殍遍野。

    山民们先是来拜神求雨,后来雨还是没下,便有人开始骂神——

    骂他受了香火,却不显灵。

    骂他只吃不干,废物一个。

    那时候,仙兔为了引山泉水下山,耗损了大半神力,正窝在神庙后殿静养。

    那个曾经勤勤恳恳替仙兔打扫神象的庙祝,趁他神力最衰微的时机,带人闯入后殿偷袭。

    他们用祭神的刀割掉了他的一只耳朵,丢进一旁煮沸的汤锅里。

    将他绑在供桌上,想直接将神杀了吃肉。

    不知是谁最先传出来的,说只要吃下正神的肉,就能百病不侵、长生不死。

    都能长生不死了,还怕什么旱灾水灾?!

    仙兔被按在供桌上。

    眼睁睁看着,那些曾经跪在它面前磕头祈福的山民,此刻正磨刀霍霍地商量着应该先吃哪一块——

    是他的后腿,还是他的前胸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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