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:www.lewenlou.cc
傅宴宸眉头微蹙,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腕间,没再多想,继续往前走去。周身的气场却冷了几分,显然心情不佳。
竹林后面,周子逸和凌小荷走了出来。
凌小荷皱着眉,看着白樱搀扶着凌楚儿渐渐走远的背影,轻声道:
“我们家没有这号人啊,她从哪找来的人?”
周子逸也道:“听说话的语气,也不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。”
而且凌楚儿来参加节目,也就是这一两天的时间。
周子逸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地摇摇头:“不管她是谁,刚才打掉盒子的人,绝对不是她。”
他看向黑影消失的竹林深处,眼神凝重,“那人身手很快,出手角度刁钻,明显是练家子,而且对这片地形熟得很。
现场还有第三个人,趁着乱子跑了。”
两人跟在傅宴宸身后,一同折返。
不多时,两道黑衣人影从竹林里折返回来,走到傅宴宸面前,微微低头,语气带着愧色:
“三爷,对方太熟悉地形,钻进密林里跟丢了。没看清脸,只确定是个男人,个子很高。”
傅宴宸脸色微沉,眸色深了几分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“加派人手,封山搜。”
他丢下一句话,转身进了小院。
离小院不远的另一处独栋院子里,漆黑一片,没有点灯。
一道黑影从院墙外翻进来,落地无声,连脚下的积水都没溅起多少。
他靠在院墙后,静静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,确认没人追来,才缓缓直起身,一步步走了进去,动作轻得象猫。
关上房门,按下壁灯开关。
暖黄的灯光亮起,照亮了男人的身影。
他抬手摘掉头上的黑色兜帽,随手扔在旁边的沙发上。
乌黑的发丝微微汗湿,贴在饱满的额角,露出一张精致俊美、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脸。
是金慕白。
他扯了扯领口,单手脱下身上的黑色上衣。
上衣的肩线处破了一道口子,还沾着烧焦的痕迹,是被凌央央的金针和雷符划破的。
布料滑落,露出精瘦挺拔的身形。
宽肩窄腰,八块腹肌线条利落分明,肌理流畅,充满了力量感。
可在他的左肩到后背处,一道长长的划伤横贯而过,还在渗着血。
是被白玉扇骨划出来的,伤口边缘带着淡淡的金色灵气,阻碍着伤口愈合。
胸口也有一片淤青,是被凌央央那一掌震出来的。
金慕白走到浴室,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,放在洗手台上。
他对着镜子,侧着身看了看后背的伤口,眉峰都没皱一下,象是早已习惯了这种程度的伤。
他拿出碘伏、棉球,还有缝合针和羊肠线。
指尖捏着酒精棉,直接按在伤口上。
酒精刺激伤口,传来尖锐的刺痛,象是无数根针在扎。
金慕白神色不变,下颌线绷紧,另一只手稳稳地拿着缝合针,指尖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。
穿针、引线、刺破皮肉、打结,一气呵成,连呼吸都没乱半分。
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,汗珠顺着下颌滑落,滴在胸肌上,慢慢滚过腹肌线条,带着一种野性又克制的张力。
缝完最后一针,他剪断线头,用纱布简单包扎了一下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微微松了口气,指尖忽然碰到了伤口边缘一个硬硬的小东西,嵌在皮肉里,带着点凉意。
他眉头微挑,拿起镊子,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两下,从皮肉里夹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片极小的白玉碎屑,比米粒大不了多少,通体莹白温润,还带着淡淡的、清冽的灵气。
是刚才交手时,白玉小扇的扇骨碎片,嵌进了他的皮肉里。
玉屑干净、纯粹,带着一股让人莫名心安的灵气。
沾着他的血,却半点不被侵染,依旧莹润透亮。
金慕白捏着那片玉屑,放在灯下看了看。
冰凉的玉质贴着指尖,他忽然低笑了一声,笑声低沉,带着几分玩味。
他用指尖捏着那片小小的玉屑,慢慢凑到唇边,轻轻碰了一下。
冰凉的触感落在唇上,金慕白眸色渐深,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。
他看着窗外的雨夜,指尖转着那片玉屑,薄唇微勾:
“凌央央……果然是你。”
房间里灯光昏暗,男人指尖的白玉碎屑泛着微光,象一颗落入黑暗里的星。
一进门,凌央央就感觉到客厅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。
傅宴宸坐在沙发上,膝上的平板计算机屏幕亮着。
他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,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。
见到凌央央推门进来,他的目光极快地从她身上扫了一遍——
最后停在她裤脚上那片沾了泥水和青笞的污渍上。
确认她除了裤脚有点脏、头发有些凌乱之外,身上没有任何别的伤,他一句话都没有说,站起身转身就上了楼。
江辞快步跟上来,路过她时,飞快递了个“夫人您多担待”的无奈眼神,一溜烟追了上去。
凌央央站在原地,一头雾水。
他这是怎么了?
身后飘来一声忍俊不禁的低笑。
转过头,裴渊站在身后,将拳头虚抵在唇边,但嘴角上翘的弧度实在太明显。
凌央央更莫明其妙了。
“上楼说。”她没纠结太久,抬步往楼梯走。
二楼客房的暖光灯拧亮,晕开一圈柔和的光。
裴渊先拉了椅子示意李曼坐下,指尖刚碰到她肿得老高的手腕,就被凌央央出声拦住。
“等等。”她拉开一把椅子,在对面坐下,“无故动手伤人,不先道个歉?”
李曼的脸瞬间白了几分,唇线抿得发紧。
她抬眼扫过凌央央,又落向她膝头那只灰兔子,终究还是垂下眼,声音压得很低:
“方才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出手,对不住。”
“我当时以为——你们两个跟那个高个子一样,都是冲着山神来的。
这口井被太多人盯上了,我不敢赌。”
凌央央指尖挠了挠掌心底下软乎乎的胖团子,语气坦然:“我们确实是冲山神来的。”
她膝头蹲着的灰兔子,两只前爪抱着块削好的苹果,啃得咔嚓响。
圆溜溜的红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,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在林子里炸毛竖耳的凶相。
软乎乎一团,像团沾了灰的棉花糖。
这便是他们要找的正主——青冥山真正的山神。
李曼眼里先是错愕,随即又缓缓摇了摇头:“不一样。那人是来抢山神的。
他想解开井底的全部封印,可你刚才出手,是在帮山神镇住井里的煞气。”
“忍一下。”
裴渊的声音忽然插进来。
他指尖扣住李曼错位的腕骨,话音未落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脱臼的骨头已然归位。
李曼闷哼一声,额角渗出细汗。
裴渊动作不停,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一卷墨绿色的药膏,指尖挑开均匀抹在腕间,又用纱布细细缠了一圈,动作细致而利落。
“好了。”他收了手,抬眼看向李曼,“轮回井下,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这话一问,膝头啃苹果的咔嚓声戛然而止。
灰兔子叼着半块苹果,两只残破的耳朵唰地竖起。
李曼脸上的血色也褪了几分,指尖微微蜷起。
她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:
“你们在节目组拿到的那本山民日记,不是真的。
是节目组照着一些查阅到的资料,为了节目效果杜撰出来的。
真正的轮回井,并不是山神庙的遗物,而是洪武年间,我们张家先祖参与布下的一口镇邪井。”
洪武年间,青冥山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。
那时候山上还没有这座古寺,只有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,和一条被往来客商踩出来的羊肠小道。
不知从哪一年开始,山里开始闹山煞——
那是一头不知道在深山里活了多少年的老山魈,被地底渗出来的阴气侵染之后,异变成了半妖半煞的怪物。
它昼伏夜出,专挑走夜路的客商和上山砍柴的山民下手。
失踪的人越来越多,山脚下好几个村子的人吓得都不敢上山了。
后来人们发现,每当他们聚集起来敲锣打鼓大声吆喝的时候,那山煞就不敢靠近。
山民们便在山坡上搭了一个极简陋的小庙,供了些山里的野果和打来的野鸡,指望能平安。
谁也没想到,这庙刚搭好没几天,便有一位路过的仙家,循着香火和煞气找上门来。
那是一只不知道修行了多少年的仙兔,师从“长耳定光仙”(详见《封神演义》)。
论辈分,是封神时代便跟着师祖上过战场的灵兽。
他路过青冥山时感应到此地阴气冲霄、怨煞缠山,便化作一个身形清瘦的年轻男子。
在山中探查了整整七日,找到了山魈的老巢,与那山魈激战了一天一夜,终于将它镇在了附近的一口枯井之下。
山民们感激涕零,便挨着这口枯井,修了一座正儿八经的山神庙,为他塑了金身,日日供奉。
仙兔也在庙里住了下来,一边享受香火,一边用自身的神力净化井底的煞气。
闲遐时便化成人形,在山里采摘草药替山民治病。
有一个年轻的山民,主动提出愿意留在庙里做些洒扫打杂的活儿。
他每天替仙兔打扫神象前的香灰,整理供桌,替他把山民们送来的贡品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仙兔觉得这小伙子心诚又勤快,便将他留在身边当了个庙祝。
好景不长。
之后那几年,不是大旱就是大涝,青冥山的庄稼几乎颗粒无收,饿殍遍野。
山民们先是来拜神求雨,后来雨还是没下,便有人开始骂神——
骂他受了香火,却不显灵。
骂他只吃不干,废物一个。
那时候,仙兔为了引山泉水下山,耗损了大半神力,正窝在神庙后殿静养。
那个曾经勤勤恳恳替仙兔打扫神象的庙祝,趁他神力最衰微的时机,带人闯入后殿偷袭。
他们用祭神的刀割掉了他的一只耳朵,丢进一旁煮沸的汤锅里。
将他绑在供桌上,想直接将神杀了吃肉。
不知是谁最先传出来的,说只要吃下正神的肉,就能百病不侵、长生不死。
都能长生不死了,还怕什么旱灾水灾?!
仙兔被按在供桌上。
眼睁睁看着,那些曾经跪在它面前磕头祈福的山民,此刻正磨刀霍霍地商量着应该先吃哪一块——
是他的后腿,还是他的前胸。
......
...
👉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
最新网址:www.lewenlou.c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