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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鲁克坐在墙角,看着欧文给病人看病。驻点里排了十来个人,大部分是老人,有几个女人怀里抱着小孩,看起来都是穷人。
欧文面前的摺叠桌上,摆着一瓶洗手液、一台血压计、一个打开的医药箱,里面塞满了各种盒子。
还有几大玻璃瓶的药,全是胶囊,包装被撕下来,不知道是什麽药。
「莫桑夫人。」欧文示意一个老太太坐过来,把她的袖子卷上去量血压,动作很轻柔。
莫桑夫人大约70岁了,胳膊很瘦,皮肤松弛。
欧文用袖带裹住的时候多垫了一层纱布,防止勒疼她,显得非常仔细。
布鲁克目光微动,这麽仔细,连私立医院的护士都做不到。
欧文低头看读数的时候,莫桑夫人很放松。
「血压还行,比上周低了五个点。」欧文报完数字之後没有立刻松开袖带,又等了几秒才松开:「给你的药按时吃了没?」
「吃了,你说的我都记着呢。
,欧文点点头,从药箱里拿出几粒药,装进塑胶袋放在她手里,又补了一盒:「再吃一周,吃完再来找我。」
「愿天主保佑你。」莫桑夫人一手接过药,另一只手在欧文的手背上拍了一下,像拍一个自己看着长大的晚辈。
「欧文,你比我孙子还上心,我那个孙子,一年也回不来一趟。」
欧文没有抽回手,任由她拍完,笑着道:「他可能工作很忙吧。下周这个时间,我在这里等你。」
莫桑夫人把药盒攥在手心,颤颤巍巍地离开了。
旁边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挤过来,孩子脸颊通红,贴着母亲的胸口,嘴唇有点干。
「发烧了!」
欧文让她坐下,用手背试了一下孩子的额头温度,又看了孩子的喉咙,转头喊了一声"
「ALEX!消炎药还有多少?」
一个胖乎乎的东大年轻人从後面杂物堆里探出头:「够用!」
年轻妈妈紧张地问:「莫里斯先生,烧了三天了,要不要去大医院看看?」
欧文还没说话,ALEX就道:「你可别去了,且不说你没有医保付不起钱,到那里他们也只会让你吃止疼药。孩子这是肺炎,吃止疼药有什麽用?先吃一天退烧的和消炎的,不退烧明天来这里打点滴。」
ALEX把药盒递过去,用量写在盒子上:「一定要吃啊。」
欧文补了一句:「西尔维亚,注意量体温。明天你给我打个电话说一下孩子的体温。如果烧退了就不用来,没退就来。」
「谢谢你欧文!」年轻妈妈西尔维亚抱着孩子站起来,眼眶有点红。
「愿主保佑你,ALEX。」
ALEX耸了耸肩:「我来自东大,我们那里不归上帝管.....」说了一半他就意识到不对,压低声音。
这里一堆虔诚的信徒,说这种话纯属找不自在。
西尔维亚抱着孩子快步走出了门。
布鲁克看明白了,医生主要是欧文和ALEX两人。
欧文还好,ALEX比较离谱,几乎只要是病就喂消炎药。
从病人们的反馈来看,效果似乎还挺好。
消炎药真这麽神?
药里不会加科技了吧?
布鲁克疑惑。
ALEX直接把消炎药放在桌上:「吃三天,不好再来。当然,好也得来,你得复查。」
一个老酒鬼接过药,连连道谢地离开了:「你们真是好人,好人啊!」
布鲁克在旁边看了四个病人之後终於忍不住了,压低声音问ALEX:「每个人都开消炎药?不会有问题吗?」
「有什麽问题?」ALEX一脸诧异:「天气太冷,这些人基本都是肺炎,他们都快烧死了,还有什麽问题比死更严重?」
布鲁克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他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角度。
「这些药从哪来的?」布鲁克好奇地问道。
ALEX的表情僵了一下,布鲁克意识到自己问太多了。
欧文在旁边给另一个病人换纱布,头也没擡地道:「我们有渠道。」
布鲁克摊手:「OK,我明白了。」
他在心里记了一笔:药品走私。
药可能从南美来的,也可能从东大来的。
纽约到处都是东大人,弄一批药不是什麽难事。
但一个慈善组织为什麽要走非法渠道买药?
正规渠道买不到?
价格太高?
还是别的什麽原因?
布鲁克还没正式加入,不方便问太多。
欧文忙了快两个小时,终於把十几个病人全看完了。
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,坐到布鲁克对面,递给他一瓶水:「布鲁克,为什麽想参加TK?」
布鲁克接过来喝了一口:「失业。我以前在码头干搬运,上个月裁了一批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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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鲁克撇了撇嘴:「我家里是天主教徒,听说你们这里包吃,还发工钱,就来了。」
欧文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看着布鲁克的手掌,有点纤细,不像是干搬运工的手。
欧文没说什麽:「TK是荆棘骑士团,可能有人身危险。你确定想进的是TK,不是CMCS?
布鲁克点头:「我确定。TK给的多,一天100美元,我需要钱。」
「嗯。」欧文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:「「你们要进窄门」,下一句是什麽?」
「《圣经》?」布鲁克没有停顿:「因为引到灭亡,那门是宽的,路是大的,进去的人也多。」
欧文又问了几句,布鲁克对答如流。
欧文很满意。
布鲁克对自己的身份可能说谎了,但是确实是虔诚的信徒,这就够了:「神爱世人,不论你是码头工人,还是别的工作,他都爱你。」
布鲁克攥了攥水瓶,有点紧张,他明白欧文心里怀疑自己的来历。
大约是自己的外形露馅了。
没办法,住在附近的FBI,同时又是天主教徒的并不多。
这时,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年轻人冲进来,喘着气喊道:「欧文!拉美帮的人打过来了!在街区东口那边!」
欧文先看了一眼门口那个年轻人,确认对方没有受伤,便把血压计袖带叠好放回药箱盖好盖子,动作不快不慢,像是在桌上收晚饭後的碗筷。
然後,他弯腰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根棒球棍,冷冰冰地道:「走!」
布鲁克:???
他傻眼地看着欧文握紧棒球棍的手,那双手刚才还在量血压、在药盒上写用量。
现在却握住棒球棍,棍身上还有黑色的污渍,应该是残留的血迹。
「布鲁克,你也跟我走。」
「OK!」布鲁克马上站起来,跟在後面跑出去的时候,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的画面。
这种感觉也太古怪了。
就像一个文质彬彬、慈眉善目的神父,正看着看着病,突然掏出一把AK,跟黑帮一起抢场子去了。
布鲁克离开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桌子。
药箱还开着,消炎药和纱布的盒子散在桌面上,只有ALEX在淡定地收拾,似乎已经习以为常。
「你不去?」布鲁克问道。
ALEX连连摆手:「我不是CMCS的成员,我只是欧文的朋友,来帮忙的。」
CMCS和拉美帮在街区东口隔着十几米对峙。
欧文这边,统一棒球棍。
对面停了三辆破旧的二手轿车,车外站着十二三个人,有人攥着钢管,有人拿着摺叠刀,只有前排一个人拎着锯短的霰弹枪。
布鲁克看了一眼就明白,这些就是最底层的帮派,说不定连开枪的勇气都没有。
这个鬼地方太穷了,连黑帮都榨不出多少油水,买子弹都够呛。
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黑色背心的瘦高个,胸口全是刺青,手握霰弹枪,冲这边骂了几句。
布鲁克没听对方骂的是什麽,他在仔细查看双方的武器。
如果有枪,布鲁克绝对会离远点。
他只是个来上班的FBI职员,拼什麽命啊。
确认就那一把霰弹枪之後,布鲁克才放松了一点,他小声问道:「怎麽回事?」
一个TK成员看了他一眼:「新人?那两个小崽子在咱们街区喷标志,反覆好几次了。」
布鲁克看到西边那面墙,墙根下蹲着两个很年轻的混混,墙上用喷漆罐画了拉美帮的标记,现在两人被按在地上,头都不敢擡。
这是典型的帮派抢地盘流程,布鲁克非常熟悉:一方喷标记,另一方在标记上打叉、
涂黑、画侮辱画,一方再刮烂、再喷更大的色块,如此反覆循环几次,就会动手。
欧文大声喊了一声:「这里是我们的街区,你们以後都不准靠近!现在,你们给我滚开!」
说完,他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,向对方走去。
两三个TK成员朝两边散开,像是自发形成的侧翼,没有人指挥,他们自己找到了位置。
布鲁克眼睛微微一眯。
这种阵型,可不是普通的黑帮,有点过於专业了..
穿黑色背心的瘦高个有点紧张:「滚远点!这里是拉美帮的地盘!白皮猪!」
话音刚落,一块砖头从TK这边的人群後面飞了出去,重重砸在那个拿霰弹枪的瘦高个面门上。
啪!
瘦高个一声不吭倒了。
霰弹枪也落在地上。
当啷一声。
欧文没有回头看砖头是谁扔的,果断冲了过去。
「跟我冲!」
「乾死他们!」其他人立刻冲起来,安德鲁体能最好,几步就超过欧文,冲到最前面。
对面的人也毫不示弱,挥舞着钢管冲过来。
几秒钟之後,双方就打成一团。
刀片、棍棒齐飞。
"FXXK!"
「乾死他们!」
「去死!」
「滚出这里!」
欧文一棍砸中那个持刀者的手腕,摺叠刀脱手飞出去撞在墙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。
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捡起霰弹枪又响了一枪,打中TK一个成员的小腿,他惨叫着倒下去。
安德鲁立刻冲过去,用棒球棍从侧面砸中他的手背。
咔嚓!
枪手惨叫着捂着手倒地。
霰弹枪掉在地上。
布鲁克站在边缘看着,没有加入。
他注意到有人倒下去之後马上有人跑过来,把伤者拖走检查,另一个同时补位。
整个过程没有停顿,像是已经排练过很多遍的流程,不需要有人下命令,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哪里、该盯谁、该在什麽位置补上去。
冗余补位!
这是典型的军事动作,在黑帮可没人会!
而且一看就不是刚学的,至少练了一段时间。
布鲁克心里越来越吃惊。
从冲突开始到结束,大约三分钟。
对面倒了8个人,躺在地上头破血流地哼唧,剩下几个人捂着头趴在地上不敢动弹。
TK这边倒了一个人,还有个倒霉蛋胳膊上被划了一道,血顺着手指滴下来,旁边的人正在用布条给他紮紧。
布鲁克盯着欧文。
欧文站在人群中间,棒球棍已经放下来了。
他脸上没有打完架的兴奋,也没有那种「我赢了」的得意,像是刚刚处理完一件需要处理的工作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棍身上沾的血迹,然後转头对安德鲁说了一句:「清理现场吧。」
"OK!"
有人开始清点武器归拢到墙角。
有人去检查倒地的伤者看还有没有意识。
有人拿了喷漆罐沿着街区的边界线补了一遍标记,做完之後有人拍了照片记录下来,不知道做什麽用。
欧文检查了一下伤者,确认只是皮外伤之後,就放下心来。
布鲁克依然站在原地,看着其他人各做各的事情。
他觉得这个场景很古怪,像是一个帮派用军方的方式打扫战场。
警车在五分钟之後到了。
两辆没有标识的福特,停在街口。
警长从副驾驶下来,慢悠悠地走过来,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又看了一眼安德鲁。
安德鲁走到警车旁边,把一卷用牛皮筋紮着的钞票扔进副驾驶车窗里,落在那名警长座位上。
警长没有低头看钱,只是靠在车门上,懒洋洋地道:「又是那帮拉美,这几个也是老面孔了,纽约都快被他们挤满了。抓回去也关不了几天。」
安德鲁笑道:「按流程走就行。到时候我们这边会有人去补材料。」
警长点点头,朝後面的警员挥了一下手:「全部带走。」
地上的人被架起来塞进警车後座的时候,那个瘦高个已经醒了,还在骂,被警员按着头塞进去。
警长坐回副驾驶,没有再看安德鲁,车窗摇上去之前补了一句:「下次有事提前说一声。」
安德鲁点了一下头:「放心吧,不会让你们难做。」
警车开走,尾灯在街角闪了一下消失了。
人群逐渐散开。
有人回驻点继续治病。
有人把武器收进後屋的柜子里。
布鲁克跟着欧文回到驻地。
欧文用抹布擦了一下棒球棍身的血迹,把那根棒球棍放回桌子底下,然後盖上了药箱的盖子。
布鲁克默默地想着。
他在想这个组织到底该怎麽分类。
给穷人免费看病送药,天主教互助协会?
可是,谁家天主教协会会跟黑帮抢地盘,还弄了个搞笑的骑士团?
黑帮?
也不像。
他见过黑帮清理现场的样子,通常是快、脏、有人会趁乱多踹一脚或者抢点东西。
他今晚看到的可不是这样。
各行其职,令行禁止。
感觉像一支军队...
对了!布鲁克突然明白过来。
这里就是一支军队!
哪怕雏形,也是一支军队!
再加上天主教小团体作为领导核心,这个欧文,到底想做什麽?
难道他真想在现代纽约复刻几百年前的骑士团?
太可笑了吧?
好莱坞,哥伦比亚旗下的一个摄影棚。
「咔!」
「今天的拍摄结束了!」
拍摄结束的喊声从扩音器里传出来,现场立刻散乱起来。
塔莉娅的肩膀也一下子松了下来。
(塔莉娅,94章登场,小演员,侥幸成为商业大片《暗影之潮》的女主)
她站在原地,手指还维持着刚才那场戏的姿势,等了两秒才慢慢放下来,整个人都累瘫了。
连续拍了十六个小时,中间只吃了两次盒饭,现在膝盖还有点发软。
助理小跑过来递了瓶水,又塞了把便携靠椅。
塔莉娅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两口,坐下来终於喘了口气。
到今天为止,摄影棚内的拍摄结束了。
之後的拍摄全是实景拍摄,要去外景地拍。
从明天开始,她大约有一周的假期,之後在外景地的拍摄会更加劳累。
导演韦斯特从旁边走过去,手里拿着卷成筒的剧本。
他路过塔莉娅,随口道:「塔莉娅,你干得还不错。」
塔莉娅赶紧站直:「谢谢导演。」
韦斯特停下脚步,笑道:「你的身体控制比以前好了,表情还是不够细,但比刚开始进步了一些。」
这个年轻演员还是让韦斯特比较满意的。
外形和身材在明星中很一般,不过足够努力,足够听话,也有一点小天赋。
对於导演来说,这种演员合作起来还不错。
塔莉娅脸上感激,心里乐开了花。
她在剧组待了这段时间,已经摸清了韦斯特的习惯。
他夸人的时候不会把话说满。
「还不错」就是「我比较满意」,「比以前进步了」就是「下次可能还会用你」。
韦斯特走之前又补了一句:「外景地别迟到。你的妆很慢,淩晨五点就得到现场,最好提前一天进组适应环境。」
塔莉娅马上道:「没问题。」
她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行程:先休息四天,然後提前三天进组,熟悉场地,再给韦斯特留下好印象。
韦斯特可是顶级的商业大导,只要能抱住这条大粗腿,未来不缺电影拍。
韦斯特走远了,助理从後面探出头来:「塔莉娅姐,文森特来了,在休息室等你。」
塔莉娅擦了把脸,走进休息室找到了自己的经纪人文森特。
「拍完了?」
「拍完了。」塔莉娅在他对面坐下来,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休息:「有什麽事?」
文森特快速地道:「我打算给你报个表演班,集中补一下你的弱项。外景之前能上三节课,也许能起点效果。」
塔莉娅脸色有点发苦,但是她知道现在就是拼命的时候,一辈子也没有几次机会。
「没问题!」
文森特满意地道:「还有一件事,纽约那边有一场示威游行,规模很大。自由派和新教联合组织的,针对一个叫CMCS的极端保守天主教团体。我认为你应该参加。」
「游行?我为什麽要参加一场游行?」塔莉娅皱眉,她完全不知道什麽CMCS:「而且我现在在拍《暗影之潮》,导演和制片人可能不希望我参加这种活动。」
「他们会同意的。因为那场游行导演协会和演员协会也会参加。」文森特解释道:「纽约很多演员和导演都会参加。你刚拿到这部戏的女主角,但市场还不认识你。你需要更多的曝光,这种能免费露脸的机会你一定要去蹭。现场耽误不了多长时间,最多1
个小时,我们拍个照片就走。」
塔莉娅又问道:「威廉士先生怎麽说?」
文森特说道:「他也希望你去。」
塔莉娅点了点头:「OK。我去。我明天出发去纽约,在那里待两天拍几张照片,然後赶回外景地,时间完全够用。」
她家还在纽约,对她来说,待在纽约比在好莱坞轻松。
文森特站起来:「如果你要参加,我会跟组织者沟通,到时候有一段路让你走在最前面,我在现场给你安排几个镜头,会有人专门拍你。你就当走一场红毯就行。」
「没问题!」
话音刚落,门被推开了。
温妮从外面探进来半个身子,穿着宽松的卫衣和短裤,脸上还带着没卸乾净的妆:「你们在聊什麽?去纽约?」
文森特对温妮问了句好,就站起来笑道:「姑娘们,你们聊,我先走了。」
塔莉娅说:「下周纽约有个游行,文森特让我去蹭个热度。」
温妮走进来坐在她对面,把腿翘起来搭在椅子的扶手上:「什麽游行?」
塔莉娅想了想:「一个反对极端保守派天主教组织的示威。好像叫————CMCS?」
塔莉娅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,她不在乎什麽狗屎游行,她只知道能蹭热度。
「反正文森特说很多演员都会去。」
温妮本来对游行没什麽兴趣,她靠在椅背上正准备刷手机,听到「纽约」两个字停了一下。
她想起游艇上的那个晚上,想起李察按住她脚踝时手指的力道,想起他把她从坑里举出来时手臂上绷紧的肌肉线条。
後来,她听说哈特岛那边出了不少事,挡箭牌康纳死在医院,後来又死了一个总裁和几个高管,她不确定李察有没有被卷进去。
(温妮,115章登场,韦斯特教女,好莱坞集邮爱好者)
温妮舔了一下嘴唇:「走,我跟你一起去。」
我只想回家休息......塔莉娅看到温妮的脸庞。
可惜,温妮在剧组里地位比她高,她可是韦斯特的教女,就算只是演了个不起眼的配角,也没人敢把她当一个配角看。
塔莉娅不想得罪温妮,塔莉娅马上展颜笑道:「好呀,正好有个伴。」
只要这个碧池到时候别挡我的镜头就行。塔莉娅心中想道。
塑料姐妹腻味了一阵。
温妮就道:「对了,塔莉娅,机票不用买了,韦斯特明天也要去纽约,我们可以乘坐他的私人飞机。」
能跟导演坐一架飞机!塔莉娅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。
「太感谢了!」
温妮真是个好人!
温妮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随手拿起手机,给李察发了条消息:「洗乾净等着我,小男孩。」
「洗乾净等着我,小男孩。」
李察皱眉看着这条消息,不知道这辆公交车又在玩什麽把戏。
他不想搭理,乾脆没理。
凯萨琳的声音从手术室门口传过来:「李察,准备好了,可以手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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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OK!马上到!」李察收起手机,换好手术服,清洗完毕,走进手术室。
半小时後,李察拔出最後一根针管,把器械放到托盘上。
丹尼尔接手,完成後续收尾工作。
克莱尔脸上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笑意:「今天两台都是自体脂肪填充,按现在的排期,下周还能再加两台。」
穷了好一阵子,终於苦尽甘来了。
奥利弗把麻醉记录合上,没说话,嘴角也是翘着的。
凯萨琳拍了一下操作台:「熬过那段最难的,现在总算是好起来了。」
李察摘下手套,扔进垃圾桶。
凯萨琳走过来,在消毒池洗手,侧过头来:「两台全做完了,晚上回家吃饭?」
李察摇头:「没空,一会有点事。」
凯萨琳有点失望:「OK。」
十几分钟後,手术台上的病人已经被克莱尔推去苏醒室,奥利弗正在收拾麻醉设备。
丹尼尔也走了出来,坐在旁边,心情非常不错。
赚钱的感觉真好,再也没有尤金那个讨厌鬼捣乱了!
他顺手点开了手机。
屏幕上弹出一条推送,来自州卫生部副部长妻子芙蕾雅的社交帐号:「你们看看这个!抽脂手术两天後恢复情况!别再说丹尼尔—梅森院长是骗子了!梅森院长是抽脂手术天才!」
配图是她自己拍摄的腹部侧面,能看到一点点淡粉色的痕迹,不仔细看已经几平看不见了。
她在照片底下又补了一句:「我自己去做的手术,说丹尼尔是骗子的人,自己来看看这效果。你们在其他医美诊所,7天能恢复到这样吗?」
丹尼尔的手指僵住了。
WTF!
副部长妻子这麽闲的吗?
你还真发了个视频啊!
丹尼尔看着那张照片好几秒,又看了一眼点赞数,一千多个!
评论区每次刷新,都有新内容:「真有这麽快?」
「在哪做的?」
「求联系方式!」
「州卫生部副部长妻子亲身测试!这下没人说丹尼尔是骗子了吧?」
丹尼尔很无奈。
我真不需要GG啊!
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号码,归属地显示纽约州,来电人标注「州长办公室」。
州长找我干嘛?丹尼尔心里一紧,赶紧接起来:「你好?」
对面是一个女声,语速不快,语调温和:「请问是丹尼尔—梅森医生吗?我是州长办公室的第一秘书林赛。听说您在超快恢复抽脂方面的技术非常出色,州长办公室有几位同事的家人想谘询一下,能不能约个时间聊一下?」
生意都做到州长办公室了?丹尼尔的嘴张了一下,又合上了。
州长第一秘书介绍客户,他敢拒绝吗?
不敢!
「又是谁?」凯萨琳好奇问道。
丹尼尔恭敬地对着话筒说道:「————好的,我安排一下时间。」
丹尼尔挂了电话,把手机放到桌面上,才疲惫地道:「州长办公室的第一秘书,林赛,她打算了解一下情况,估计要介绍几个客户。」
凯萨琳的脸上开始发光:「生意越来越好了!」
我一点都不好!丹尼尔心道,他越来越害怕真相曝光。
这时,他的手机又亮了。
这次是皇後区医院的内部教学资料更新通知,其中一篇技术讲解的引文部分标注了「丹尼尔—梅森医生,皇後区医院副院长,超快恢复抽脂手术技术原理」。
那条引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「根据梅森医生内部会议发言整理。」
他认出那段内容,是尤金逼他上台胡编的那些话。
现在,一通胡编的话,上了教材!
FXXK!
丹尼尔彻底麻了。
李察低头扫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,然後什麽也没说,只是同情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:「挺住,bro。」
丹尼尔僵硬地坐在原地。
过了许久,他才琢磨起来,这样下去不行,我是不是真该学点东西了?
不然万一到台上被人质疑,岂不是..
丹尼尔不由自主地打开手机搜索「抽脂手术」词条,然後立刻感到自己非常可笑,就关掉了。
我要不要去仔细研究一下当时在台上吹牛的技术,至少被人责问的时候,能敷衍一下吧?
李察准备离开了,他换上常服。
【鲜活的血肉】在两个小时回满,让他心情非常不错。
手机响了,是VX!
「终於送到了!」李察马上接起来。
对面传过来一个带着浓重河南口音的男声:「喂?李老板吗?我是宋哲,俺表叔让我把东西给你带过来了。我到纽约了,刚出机场。」
李察问道:「你在几号航站楼?哪个出口?站着别动,我现在过来。」
宋哲说:「我在B出口,行李推车旁边。灰衣裳,黑帽子,好认。」
「等我,马上就去。」李察挂了电话,拿起车钥匙出了门。
纽约的高速一如既往地堵,李察在车流里停停走走,四十多分钟才到JFK机场。
他停好车走进到达大厅,在B出口附近扫了一圈,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外,皮肤偏黑,穿一件灰色卫衣,戴一顶黑色棒球帽,正有点紧张地左右张望着。
李察走过去:「宋哲?」
宋哲打量了他一下:「你是李老板?」
李察点头。
宋哲从随身的双肩包里掏出一个用泡沫和胶带裹了好几层的包裹,没有立刻递过去,先掏出手机按了几下,把屏幕转向李察:「俺叔让你接个电话。」
宋哲很谨慎,必须确认是李察本人,这麽贵的货,他不敢随意。
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微信视频通话请求,接通之後对面是那个熟悉的河南口音:「李老板,东西到了,你验一下。」
李察接过包裹,当着他的面拆开。
泡沫一层一层剥开,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匣子,打开之後露出一块暗灰色的晶体,大约三指宽,表面有切割过的痕迹,在日光灯下反射出浑浊的光。
李察把那块晶体拿起来:「叮!检测到金刚石,重量:23.5克,纯度:99.96%。」
「叮!【骸骨巢穴】建设所需物资已齐全,可随时开始建设。」
搞定!李察把金刚石放回匣子,合上,满意地道:「没问题!一路辛苦了!走,我请你吃顿好的!。」
宋哲连连摆手:「不了不了,这儿东西太贵了,我一个月才挣几个钱,我可吃不起。我带了方便面,一会吃完,就坐飞机回去了。回程票都买好了。」
李察看了他的机票一眼,确实是马上出发的回程票,只能道:「行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」
「再见,李老板。」宋哲点点头,背着空荡荡的背包回了机场候机厅。
李察也不耽误时间,立刻开车回码头。
逐浪号停在泊位上,他解开缆绳上了船,发动引擎朝哈特岛方向开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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