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寒站在殿前的台阶上，素白长裙在夜明珠的冷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
    她听到张瑀的脚步声，转过身来，那双深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公子，东西都收拾好了。”

    沈净初也收了剑，走到张瑀身边。淡青色的劲装在洞府的微风中轻轻摆动，她看着张瑀，轻声说了句：“俘虏都捆好了。”

    张瑀点了点头，带着两人出了洞府。

    三道剑光从莽山深处冲天而起，朝着城市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回到竹苑的时候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张瑀在前院的石凳上坐下来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从青山门到黄泉渡总部，这几天连轴转，精神虽然还撑得住，但身体确实有些疲了。

    陆清寒从屋里端了杯茶出来，放在他面前的石桌上。素白长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，长发间的青色剑气在夜色中缓缓流转。

    “公子，喝口茶。”

    张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茶水清冽甘甜，带着一股淡淡的竹叶香气。他靠在石凳上，看着陆清寒，忽然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清寒，这几天辛苦你了。从青山门到黄泉渡，要不是有你在，那些金丹期的老东西还真不好对付。”

    陆清寒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，微微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公子说哪里话。我的命是你救的，这点事算什么。”

    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。但那双深黑色的眼眸里，却亮着一丝极淡的光。

    张瑀看着她的眼睛，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握住了她放在石桌上的手。

    陆清寒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，然后便放松了下来。她的手指修长而微凉，骨节分明，是一双握了两千年剑的手。但此刻被他握着，却柔软得像一片刚从枝头落下的花瓣。

    “你的手还是这么凉。”张瑀皱了皱眉，“伤还没好透？”

    “药力还在炼化。”陆清寒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，“不碍事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把手头的事处理完，再多给你弄几枚丹药。”张瑀握着她的手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你的修为得尽快恢复到化神后期，封天大阵的事牵扯太大，光靠我们现在的力量还不够。”

    陆清寒看着他认真的表情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，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就一个字。但语气里的柔软，比月光还要温柔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。直到客厅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，陆清寒才不动声色地将手从张瑀掌心里抽了出来。

    沈净初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两杯刚泡好的茶。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一瞬，然后很不自然地移开了。

    “茶泡好了。”她的声音依然清冷，但语气里藏着一丝极细微的波澜，“是陆前辈教的竹叶茶。”

    张瑀接过茶杯，看了沈净初一眼。

    这姑娘从黄泉渡总部回来之后就一直很安静，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总像是藏着什么话。

    “净初。”他开口了，“这几天你也辛苦了。那些俘虏要不是你一个个捆好，我们也没这么容易脱身。”

    沈净初摇了摇头：“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你的修为好像又涨了。在洞府里的时候，我感觉你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张瑀笑了笑：“嗯，涨了一些。筑基五重了。”

    沈净初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。

    筑基五重。这才几天？

    从洪安山认识他的时候，他才是炼气期。

    现在才过了多久，就已经筑基五重了。这种修炼速度，放眼整个修行界都找不出第二个来。

    但她什么都没问。在她看来，张瑀身上有太多解释不通的事，而这些事，他不说她就不问。

    “很厉害。”她只是轻轻说了这两个字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由衷的敬佩，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仰慕。

    张瑀摆了摆手：“运气好而已。对了，柳前辈留下的那些剑诀，你看了吗？”

    沈净初点了点头：“看了一些。《青冥剑典》的前三式我已经开始练了，不过有几个剑招的运气路线和我之前练的功法不太一样，还需要再琢磨琢磨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清寒。”张瑀说着，转头看了陆清寒一眼，“她是天剑宗宗主，剑道上的事，整个苍玄界都没人比她更懂。”

    陆清寒微微点了点头：“净初的根骨很好，《青冥剑典》虽然只是天剑宗内门弟子的主修剑诀，但修至大成也能踏入元婴之境。你若有不明白的地方，随时可以来问我。”

    沈净初看着她，那双一向清冷的深黑色眼眸里，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感激。

    “多谢陆前辈。”

    陆清寒摇了摇头：“不必客气。你是公子的……朋友，便是我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她说“朋友”两个字的时候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、意味深长的停顿。

    沈净初的耳根处泛起一层极淡的红。她低下头，假装在喝茶，但那双深黑色眼眸里的波澜根本藏不住。

    张瑀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。他靠在石凳上，脑子里正在盘算着另一件事。

    黄泉渡的事虽然告一段落，但封天大阵的事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
    柳青山等了整整三千年才等到他，那些关于苍梧旧址和洛河源头的线索，必须尽快去查。

    但在出发之前，他得先把手里的香火值花出去。

    七十四万香火值，看着不少，但真要往深处花，也就是眨眼的工夫。

    修为提升要香火，人脉扩充要香火，陆清寒的丹药要香火，后续去苍梧旧址还指不定要花多少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在心里默念系统。

    “系统，给我进行修为灌注。从筑基五重往上提，看看能提到什么程度。”

    系统面板弹了出来。

    【正在评估当前修为状态……评估完成。】

    【筑基五重至筑基九重，所需香火值：80000点。】

    【筑基九重至筑基十二重，所需香火值：50000点。】

    【建议分两次灌注，以确保根基稳固。】

    十三万香火值。

    张瑀在心里盘算了一下，觉得这个花费还算合理。修为是最根本的东西，境界上不去，其他都是虚的。

    “先灌注到筑基九重。”

    【正在灌注修为……香火值扣除：80000点。当前剩余香火值：661170点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