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赵明远的律师事务所出来之后，陆原没有立刻回公司。他沿着街道走了很长一段路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赵明远说的那些话——陈峰可能在证据中动了手脚，这些证据可能是一个陷阱，他可能正在被卷入一场更大的阴谋。他需要时间来理清思路，需要时间来重新评估当前的局势。

    他走到江边，找了一条长椅坐下，看着江面上来往的船只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拿出手机，给苏小小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帮我查一个人。陈峰。我要知道他过去五年的所有行踪，以及他跟沈万山之间是否存在任何直接联系。”

    苏小小过了一会儿才回：“收到。我马上去查。”

    陆原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江风吹过来，带着水汽的腥味和一丝凉意。他坐在那里，感受着江风的吹拂，试图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。但他发现，他越想冷静，脑子就越乱。陈峰的话，赵明远的分析，父亲死亡的真相，沈万山的嫌疑，沈清雪的无辜——这些信息像一团乱麻，缠绕在他的脑海里，理不清，剪不断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，拿出手机，翻到父亲生前的照片，盯着那张模糊的老照片看了很久。父亲的笑容依然朴实而温暖，但陆原知道，那个笑容背后，隐藏着一个他从未触及的黑暗秘密。他收起手机，站起来，沿着江边继续往前走。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什么。他需要时间来消化今天得到的所有信息，需要时间来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。但他知道，无论多么艰难，他都必须走下去。因为他父亲的死，需要一个交代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陆原回到公寓，洗了一个热水澡，换上睡衣，坐在沙发上。他没有开电视，没有看手机，只是坐在黑暗中，听着窗外传来的零星车声，感受着夜晚的寂静。他需要时间来思考，需要时间来理清思路。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，闪过今天发生的所有画面——赵明远严肃的表情，陈峰深不可测的眼神，那个黑色的U盘，那些被动了手脚的证据。他试图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，试图找到它们之间的联系，但他发现，他缺少太多关键的拼图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睛，拿起手机，看到苏小小在一个小时前发来的一条消息：“陆原哥哥，我查到了。陈峰过去五年里，每年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去瑞士一趟。每次停留的时间都不长，大概三到五天。我查了一下他的出入境记录，发现他去瑞士的时间，跟沈万山在瑞士银行的几笔大额资金变动的时间高度吻合。”

    陆原的手指微微收紧。陈峰和沈万山之间，果然存在某种联系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回了一句：“能查到他在瑞士见了什么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暂时查不到。瑞士的银行保密制度非常严格，我无法侵入他们的系统。但我可以继续追踪他的通信记录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继续查。”

    陆原放下手机，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陈峰和沈万山之间的联系，让整个事件的真相变得更加扑朔迷离。他不知道陈峰到底是敌是友，不知道他给的证据到底是真是假。但他知道，他必须保持警惕，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话。因为在这场游戏中，真相往往比谎言更加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