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的手电筒往掌心下滑了一截。他赶紧收紧手指，鞋底也跟着往后蹭了半步。

    “咔嚓。”

    一截枯树枝被他踩断。

    赵峥抬起手，把烟头弹进旁边的干水沟。

    火星灭了。

    “都摸到这儿来了。”

    赵峥站直身体，一步步走向易中海。

    “你是真不打算收手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张了张嘴，嗓子干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赵峥？”

    他咳了一声，重新摆出平日开全院大会时的腔调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    “我还想问你呢。”

    赵峥停在他两步外。

    “半夜不睡觉，跑白洁家门口蹲着。找谁？”

    “我来找刘光天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回答得很快。

    “有人说他离开前往这边来过。我是院里的一大爷，人跑了，总得——”

    “接着编。”

    赵峥看着他。

    易中海嘴唇一抖，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。

    巷子里只剩风刮过墙头的声音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易中海抬起手电筒。

    “赵峥，我去哪儿是我的事，你管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让开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天还要上班，没工夫在这儿跟你耗。”

    赵峥没动。

    易中海握着手电的手越收越紧。

    “我告诉你，我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，也是院里的一大爷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是在外头出了事，厂保卫科和派出所都得查。到时候不管是谁，照样跑不了！”

    赵峥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鞋。

    “谁知道你来过这儿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的嘴一下闭紧。

    他的下巴抖了两下，手电筒猛地横在胸前。

    下一刻，他贴着土墙往前一蹿，想从赵峥身边硬挤过去。

    赵峥只抬了一次手。

    掌缘斜着切在易中海颈侧，力道收得极准。

    易中海脚下顿时一软。

    手电筒掉在地上，滚出去半米。他连哼都没哼出来，顺着墙根就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赵峥弯腰捡起手电，关掉开关。

    他拎着易中海就往城北走去。

    专挑没有灯的背街小巷走。

    半个多小时后。

    城北更靠外的一片树林里，冷风贴着荒地打旋。

    平日除了捡柴的，几乎没人往这边来。

    一捧冷水泼在脸上。

    易中海猛地睁开眼，胸口连着起伏几下。

    等他看清蹲在面前的人，双脚立刻往后蹬，鞋跟在硬土上刨出两道浅沟。

    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，嘴也被布团堵住，只能从鼻腔里挤出一串闷声。

    赵峥拔掉他嘴里的破布。

    “今晚出来，跟谁说过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大口喘气。

    “赵峥，你别乱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问你，谁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没、没人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的舌头有些发直。

    “我家那口子睡着了。刘海中只知道查白洁的事，不知道我今晚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拿到东西，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
    “你放我回去。以后院里的事，我不管了。你跟白洁的事，我也一个字都不往外说。”

    赵峥看了他几息。

    “机会我给过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接住。”

    他重新把破布塞回易中海嘴里，戴上皮手套。

    易中海的肩膀开始往后缩。

    赵峥抓住他的右手。

    第一根手指被压下去时，易中海整条胳膊猛地绷直，鞋底在地上蹬出一片碎土。

    闷响接连传开。

    他的喊声全堵在机油布里，只剩断断续续的呜咽。

    赵峥的手一直很稳。一点点，一块块，把他身上多余的骨头捏碎。

    易中海的四肢彻底成了一滩烂泥，连抽搐的力气都没了。只有微弱起伏的胸膛，证明他还剩着最后一口气。

    赵峥站起身，用皮手套拍了拍易中海因为极度痛苦而完全扭曲的脸。

    “本来不想这么早杀你，毕竟你这八级工的身份，处理起来确实有点麻烦。”赵峥语气冰冷，没有起伏，“但架不住你自己非要作死，上赶着给我送人头。”

    赵峥右手探出，五指如钢爪般扣住易中海的下颌和后脑。

    猛然发力，狠狠一拧。

    “咔嚓。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起。易中海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向了后背。凸出的双眼里，还残留着化不开的惊恐与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在这个冷风呼啸的黑夜里，这位在九十五号院作威作福、算计了一辈子的道德天尊，就此断了气。

    赵峥展开随身空间。

    尸体、手电筒、绳子、沾过血的浮土，还有周围的脚印一样样从荒地上消失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只剩被风吹过的尘土。

    脑海中，系统提示接连响起。

    【叮！成功击杀四合院核心人物：易中海！】

    【奖励寿命：20年！】

    【力量+10！】

    【敏捷+10！】

    【体质+10！】

    【随身空间扩容：20立方米！】

    【奖励技能：金刚铁腿！】

    【技能说明：少林外门硬功，双腿胫骨似钢，腿坚如铁，力贯腰胯，下盘如岳，重踹可裂砖石，寻常兵刃难伤。】

    【奖励物资：大团结100张，共1000元！】

    【猪肉、牛肉、羊肉、鸡肉、鸭肉、鱼肉，各100斤！】

    一股热意从赵峥脊背散开，沿着腰胯灌进双腿。

    膝盖以下的骨节接连发出轻响，小腿肌肉一阵阵收紧，又迅速松开。

    赵峥往前落了一步。

    脚掌踩住硬土，腰胯与双腿仿佛连成一体，整个人稳稳钉在原地。

    他把皮手套收进空间，转身离开，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，后院西厢房。

    许大茂躺在单人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    那包沾过粪水的脏衣裳已经被娄晓娥扔到门外。

    但他总觉得那股刺鼻的尿臊味已经顺着鼻腔腌进了脑子里。只要一闭眼，傻柱那张举着粪扫帚的脸就往他跟前凑。

    扫帚落在脸上的触感、钻进嘴里的污物，还有澡堂里那一圈圈退开的人，全都赶不走。

    越想越气，越气越想。

    胸口闷得发慌，肚子里像是有把火在烧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揪着疼。

    许大茂猛地一把掀开被子，直挺挺地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死死盯着黑漆漆的窗外，嘴唇一点点往两边扯开。脸上的皮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抽搐着，露出一个狰狞到极点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傻柱……”

    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    他的手掌压在床沿，五根手指一点点收紧。